华东政法大学bbs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675|回复: 0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上海文学》短篇小说 | 乌炸酱:亲  密

[复制链接]

114

主题

164

帖子

758

积分

高级会员

Rank: 4

积分
758
跳转到指定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16-3-18 10:17:49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点击上方蓝字关注《上海文学》杂志微信公众号



刊于《上海文学》2014年7月号“短篇小说”

2014年新人场特辑
亲  密

乌炸酱



三月初,弟弟李启智原本坚持等打折再来,不料赶上暴雪大有不停之势,好说歹说才同意由我从网上临时订机票,在电话里大骂贵得不可理喻。去机场的路上又迷了方向,一番折腾踉跄登机,然而座位已满,被升成商务舱,吃着牛肉比面多的牛肉面来见我。见面就是一副因祸得福的高兴神情,嚷嚷学医这么些年总算在飞机上遇到乘务员求助,众目睽睽下奔去救人,还因此获得航空公司的嘉奖,“好命”二字全都写脸上。
碰了头,带他吃东西。一落座毫不客气点了大份烤大肠、臭豆腐、海鲜拼盘和整只烤鸡,还要吃旁边店里卖的可颂包和蜂蜜芦荟绵绵冰,又加上啤酒,才递回菜单,伸直腿向后靠去。还没上菜整个人已经喜上眉梢,嘴里连声叫着“太好太好”。和小时候一样,热食和冷饮一浇灌整个人就自动散发着生机。
台湾的冬季二三月也四处开着冷气和风扇,饭店有点冷,弟弟还是脱掉棒球外套搭在椅背上,一边向我说话。先问了我的住处,然后说到他即将去英国留学的事,说他收到原本没抱希望的名校offer感到如何惊喜,继而说到爸妈,说起他离家时二人不舍的情形,突然一拍桌子,摸出手机给家里发消息报平安。几秒钟后把打好字的手机屏幕举到我脸前,不外乎“顺利到达,正在和姐共进午餐,只管放心”之类,然后问我,你要加几句不要,我摇头说不用。他又说那我们来个自拍——嗖就蹿到我身边。我简直怀疑他偷学了什么“太空步”,他伸手咔嚓一声,图文并茂按下“发送”。定格下我一张呆脸,他的头抵着我的头,有点喜感。
这时服务员端了菜来,李启智冲对方挤眉弄眼,学台湾腔和女生说话,然后对我解释全因电视上几档知名综艺节目里的台湾嘉宾,不光把妈妈迷得神魂颠倒,连他自己也受到影响,时常讲出奇怪语气的话来。“而且姐你又在台湾,你会我当然也要会。”他说道。
“好胜心怎么还那么强。”我调侃他。他低头扒饭,说了句“得了吧”,声音都给米堵住了,含含糊糊像个中年人。过了一会儿,他把饭咽下去,清了清嗓子说,“启明现在还不错,他自己觉得好,可我还是别扭。”
李启明是他亲哥,父亲带着我和他们的母亲组成新家庭之后我们三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原先,我们是隔壁的两家人。小时候我常闹着去他们家吃饭,邻居家的毛豆烧肉总是香喷喷的,用一只大锅子装得溢出来。这样一点点尴尬的关系,在哥哥启明的左眼近乎失明之后,才总算彻底消除,全家人变得密切起来。
那是一段蛮艰难的日子,一个成员失去控制,全家人的生活都会向另一个不可测的境地跌去。就像在悬崖边上,只要还不想跌个粉碎,总是你扯着我,我拉着你,最后变成猴子捞月亮。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我想得还快一点,他这么迅速就提到李启明。我直觉他还有话说,他总是有话说,便继续夹菜吃。弟弟猛地探身用筷子敲我的手背,“嚼三十下再咽,你吃得太快了,嚼三十下,这是医嘱。”
弟弟很爱惜自己是医学院学生这件事,他又对我笑嘻嘻。
海鲜端上来,我们各自剥着海瓜子,弟弟把调料推到桌子中间好让两个人一起蘸。大概安静地吃了七八粒海瓜子后,他问起我的感情状况,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把上一次分手后,大约已经独自生活一年半的情况对他说了,他很不满意的样子,说我自尊心堆积得太多,这样下去今后是很难过的。我不理他,说你呢,还和那个在一起?叫余裕?
弟弟说,对啊。
“启明和女朋友在西雅图的医药公司上班,”弟弟说,“我见过两次了,估计他们要结婚的。”
“那不错啊,”我说,“一定要等我回来时再办。”
“当然了。”启智说。
吃过饭,弟弟把啤酒罐拿在手上边喝边走,我们闲逛,台北的天气很好,舒服得让人想昏厥。果然是旅游城市,一路走过一二百个日本人和韩国人,日本人牙齿不齐,韩国女生皮肤好,一眼就看得出来,我爱在马路上做这种分类游戏,马来人,本地人,英国人,大陆人……一侧头看到走在我身边的弟弟,刚才在饭店反而没有细看,日光之下他的脸清晰起来,和李启明差不多的面孔,刚刚大二,十九还是二十岁来着,特别年轻,脸上还有婴儿肥,看起来全是“砰砰”的胶原蛋白,但已经比上一次见面要瘦许多。个头有一米八五?简直可怕,去年见面的时候顶多一米七几,李启明要高他一个头,虽说不是双胞胎,两张脸还是很像,曾经我和别人一样都需要靠身高分辨他们。太夸张了,面对面就跟照镜子一样,我想。
学校里总有人想去看他们兄弟。大家都这么问:“是怎样的兄弟?”“像不像?我听说不是双胞胎?”“感情好吗?打架吗?”即使之前已经见过更多孪生兄弟或姐妹,还是想要看看下一对,吃惊这样的癖好居然人人都有。甚至亲戚和父母的同事偶尔也要上门来看一看“兄弟俩又长成几分像啦”。
不想应付这种状况,有时躲进房里,佯装不在家,求父母和我保密。再拿启明高考不方便打扰的事情说一说,怀着疼爱之心的父母也拗不过儿子的请求,勉强答应着,告诉来家里的人,儿子上课去了,下次你再来就看得见他们了,对,等他们毕业就闲多了。
用这种方式逃过很多劫。
记忆里我们很少让外人来家里,我们生活得很快乐,好像我们已经有许多人了,并不需要其他人一样。少有的几次例外,就有一次是余裕。余裕是个皮肤黑黑的女生,但是五官很漂亮,那种纯天然的漂亮,像是被养在西藏的小孩。衣服和鞋子却是未经打理的惨兮兮,穿得非常糟糕,让人怀疑她搞错了自己的性别和年龄。敲开门后只说找哥哥李启明,父母正要开腔,启明就从房间走了出来,解释说忘记提前和爸妈打招呼,又介绍余裕是来请教自己题目的女生,也是启智的同学。
“原来是同班同学?”父母笑着冲屋里的弟弟问。
“谁?”弟弟隔着门喊回来。
“是我,余裕!”女生豪爽地报上名字。
“哦,嗯!”弟弟说。
李启明和余裕在书房说题的时候,父母就拉着闲在一旁的启智八卦,我也陪坐着。听弟弟说,果然是很泼辣的女孩,在班里和老师对着干,也和人打架,但是成绩不坏,性格又蛮好,过去听弟弟说过有女生淋雨跑去两千米远的地方替不认识的同学买药,把晕倒的学生背去医务所那些事迹原来都是她,一下对应起来了。讲完题女生就礼貌地告辞了,并没有多待。兄弟二人一起送她。
“余裕她是怎么表白的?”回来关上门后,启智突然发问,脸也垮了下来,“会怎么表白啊,她那样的女生。”

除去父母之间细小的摩擦,家里稍微正式的争吵通常都是启智挑起的。十一月底生,射手座,却不乏敏感。像是现在我刚把目光放在他脸上,他就立刻扭头问我“怎么了”。
因为不爽得太明显,加上启智追问了两次有关表白的话题后,还回忆起“哥你借我的书被女生们借走最后好像就是余裕还回来的”这些边边角角,启明终于在我和爸妈的注视下笑了起来,开口问道:“喂你怎么了?启智你是不是喜欢余裕?”传来的却是“哈?当然没有,不喜欢”这种斩钉截铁的回答。
高二的时候,李启明差不多稳定的左眼视力突然下降得非常厉害,启明自己很镇定,这让家里的恐慌并没有长时间持续。原本立体盲就是六岁后便不容易被治疗的眼疾,视力变得更差后他只是不再骑车上学,启智干脆也放弃了自行车,两人一起搭公交来回。我感到不对劲是在一次我们三人搭车去眼科医院检查的路上,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由于视差和堵车,启明有了晕车的毛病,开始还与我们谈笑,渐渐脸色不佳,索性闭眼休息。热辣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我刚想说要是刺眼,不如换个座位,突然瞥见旁边的弟弟抿起嘴角,默默移动着脚步,来来回回,仿佛跳交际舞一样,替启明挡住刺进来的阳光。
那时我才感到事情发生变化了,因为有人变得谨慎起来,而这本不是我们家的风格。我们家向来是积极的,有秩序的,对坏事不屑一顾的。
“没什么。”我把视线收回来,专注过马路。弟弟走在我左边,小声感叹台北的司机居然都不按喇叭,而且不论隔多远都会对行人做“你先请”的手势,这让他非常高兴,甚至牵起我的手晃着胳膊走路。
事实上,我刚来台湾那阵,弟弟总是打电话来,说几句就哭起来。他太过伤心,启明失去一只眼的视力对他而言就像失去一条腿那么难过。他告诉我李启明适应不了视差会眩晕,还会呕吐。又告诉我为了配合医生,他强迫优等生哥哥戴墨镜上下学,自己也买了一副。说话间不忘发照片给我。“挺好看的吧?”他哑着嗓子问。
照片上的镜片,黑漆漆的,那种毫不透光的黑,只剩下嘴和下巴。李启明一下变成一个安静的男人,而启智自己还是青涩的十六岁男孩模样,那种男孩:书包里装着镜子,随时拿出来看几眼再扔回去的臭屁男孩,遗传到父亲母亲优良的视力,没有近视,不需要眼镜,戴墨镜只为耍酷,爱从墨镜上方看人。
“长得像有什么用,同学说哥哥戴墨镜更好看,我不戴更好看,就因为我看起来还嫩得很吧,只会显得好笑,而不是成熟,优雅,帅气,有男人味,之类的,”弟弟在电话里轻轻说,“所以还要等等。”

我的猜测没错,同样让弟弟难过的还有年级里“李启明没有拒绝余裕的表白”这一传闻。那天弟弟居然喝了酒,在电话里对我抱怨:“明明小时候,能和哥分享的更多。哪怕是两三年前,关于暗恋的女孩啦,交往的女孩啦,互相也都了如指掌。”不仅限于每天一起出门,都爱吃虾肉水饺,鞋码差了一号,还有更多想掌握的部分。“我知道是幼稚的想法,但就是想搞清楚,如果除掉那一张相像的脸,我比别人多了什么呢,该怎么证明呢?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的哥哥,我们是亲兄弟的关系。谁又知道呢?”
启明私下和我说过,因为眼睛是从小就有的毛病,即使突然加重他也承受得住,反而是弟弟的态度让他很担心。我问起他有关余裕的事,和那次一样,他没有回答。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我想坏了,李启智说他的感觉不可能出错,因为他们是亲兄弟,他连哥哥眼睛疼都能自己感觉到。
那通电话的后半段,弟弟已经醉了,他问我,如果启明左眼看不见了,而自己还保持着优良的视力,这看起来不大但绝对不小的差异,大家会怎么说呢。他甚至迫不及待在电话里就模仿起来:
“你哥是生下来就视力不好吗,真可怜,亲兄弟,怎么这样?”
“幸好弟弟眼睛好,将来千万别也出问题。”
“眼睛好的是弟弟,眼睛不太好的那个是哥哥。”
弟弟说:“那启明就会变成有缺陷的很可惜的兄长了吧,而自己是,幸运的弟弟……”
“明明是超优秀的人,认识的人都清楚,优秀到让人咋舌,可这样一来,一切分明要变了。”
“李启明和李启智像是从两只眼里的发出的目光,明明应该能交汇到同一点。”
“不想看到这一天,连想一想都觉得恶心。”

意外的是,高考一结束启智就迅速和余裕成为男女朋友,两个人公开亮相各个聚会活动,大家都吃了一惊。过去的传闻也变成,因为兄弟俩太像,消息出了差错,再说原本李启智和余裕才是同年级同班,这情愫生得顺理成章。
李启智主动电话我宣布了这件事,毫不避讳地。
“是我对她表白的哦,”弟弟说,“那天在电影院,我对她说,你不如老实告诉我,你喜欢李启明么?你爱他么?”
台北的冬天,我的手居然有点凉,我把它贴在脖子上,“然后呢?”
“她只说一直都喜欢我们两个,自己也不知道更喜欢谁,于是我说,‘你喜欢我不好么,不能只喜欢我么,李启明,为什么要喜欢他呢……’说完,我还吻了她。”
“你真的爱她吗?”我听见自己有些丧气地问。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弟弟说。
我挂掉了电话。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想哭。在台北的时候我似乎永远都在想家,可是现在,我根本想不起来为什么想家了。有一天我去怀宁路买东西的时候,有一片街口被警察封锁起来,现场来了几个警察,我和男朋友忍不住探头去看,刚刚好,看到一摊血。那人说,我靠,怎么老碰见这种事情,我突然说,大概刚才有人在那儿杀了一只鸡,破坏了治安。
我的冷酷让我忧心忡忡,怀疑自己跌进一个洞里,可能是个黑洞,它吸走了我的力量,破坏了父亲和别人好不容易组建的秩序。可是报道上突然说,科学家否定了黑洞的存在,我想这下完了,我连黑洞也丢失了。
还有一个经常被问起的问题:
“是哪一边眼?”
“左边。”
“右眼呢?没事?”
每次弟弟都逼视着身旁的人,“怎么,你懂?”
“这样将来右眼也会渐渐不好了吧……”
“不是左眼的问题,”立即纠正道,“不是说左眼不好右眼就会不好,是左眼会越来越不好。”
“是吗?”那时连我都吃了一惊,“我一直以为……”
“嗯,如果右眼也变坏,只是因为左右都是同一个人的眼睛,生活在同一个环境下。左眼在这个环境里坏了,右眼也就有了变坏的环境,也许就会一起变坏。但并不是被左眼带坏的。”——准确地讲出了询问医生时对方告诉他的原理。
“所以要用黑布隔开它们,创造出两边不同的环境,像小时候治疗近视那样。”

我看到手机上李启明的未接来电,迟疑了一下,还是拨过去。
“喂。”我说。
“喂,”他的声音传来,“他人还没到么,你们在哪儿呢?”
“在呢,就在这儿呢。”我说。
“嗯,那好,你们好好玩。”李启明说。
“好的。”我放下电话,发现弟弟正盯着我。
正巧前男友又打来,救命草,就算讨厌也赶快接起来。最近他联系我频繁,还寄送我过去喜欢的东西,不是说“不打扰是我最后的温柔”嘛,简直烦死。不过眼下他可以救我。
“你说会打电话给我。”前男友说。
“我何时说过这句?”
“约三个月前。”他毫不松懈。正好,我需要这样。
“我失联了。”我说。
“你失眠了?”
“失联!”
“失恋?”
“失联啊。”
“嗯?”
弟弟大笑起来,听我重复着:“失联,失联,失联!”最后简直有点气急败坏,我忘了救命草这回事,仿佛这个词很重要,我真的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告别。
“呃,好的,没事,算了吧。”前男友犹豫地说,他还是没有听清楚,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可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
“好的,再见。”我也沉默下来,挂断电话。
“你要珍惜,有外人关心你。”弟弟说。
“未分手时也未必是自己人。”我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除了我们家人,都是外人,”李启智说,“可他们关心你,你心里要清楚。”
“我们只和外人做爱。”
“你当然不和家人做爱,”弟弟又大笑,“不然,是我呢,还是哥呢?”
分手时我们的关系怎么看都没有挽回的可能。谁也不提见面,短信客客气气,不再做爱,旧日礼物悉数退还。过去我喜欢和胖子做爱,可那时的男朋友都很瘦,一直吃也不肥,他们的胯骨总抵得我生疼。做爱的时候身上会有宵夜的味道,洗也洗不掉,有时是烧烤,有时是泡面。我因此会想起小时候住的房子,那是我住过最久的房子,总是一进门就闻得到饭菜香,即使洗好了碗筷,倒干净剩饭,打开了门窗,味道也散不掉。
后来这个味道没了,再后来我搬去隔壁家,他们家会做香喷喷的毛豆烧肉,和我从前闻到的一样香。
那时的我还是积极的,有秩序的,对坏事不屑一顾的。

我领弟弟去公交站,天都暗了,他偏要独去台大寻从未见过的网友——完全少年心性。捷运站有女孩过来与他搭讪,他用手指轻点对方鼻尖和下巴,再指我,作抱歉姿态。
公交站这条路,我独走过百遍不止,这一趟弟弟在身边,我却似走通了。我想起每次去学校找完男友,总有甲和乙两个男生帮我拎起书包杂物,还有其他人伴我左右。我空着手走在路上,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慌张,我做过一件古怪的事情——给大家分钱——我拿着钱包,拚命想找到之前出去旅游时没花光的外国硬币。这真够奇怪的。幸好诸位都很开心,我干脆把钱包倒过来,于是一堆硬币堆在我手心,各种面额都有,他们开始笑嘻嘻地挑挑拣拣,还与我探讨汇率,我一边分硬币一边感到一种如释重负。
上车前那人总快一步帮我刷公交车卡。你需要留着些零钱用,万一路上不顺利,老天偏要你转车。他说。
百般犹豫,车子启动后我还是给那人发了条短信:“等下能否烦你回学校接下我弟弟,他喜欢热闹。”我附了弟弟那张自拍交给他辨认。
“好的,我再带上他们几个。”他回复我。

乌炸酱,1991年生,现居安徽。
==============================
如果您喜欢我们的内容,请点击屏幕右上角分享到朋友圈。
若转载图文,请与《上海文学》杂志社联系,并注明作者及出处。
《上海文学》官方微信号:shanghaiwenxue
在微店中搜索:上海文学


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直接回复订阅号,与编辑部互动。

购买杂志,请长按二维码关注:




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巨鹿路675号《上海文学》杂志社
邮编:200040
电话:(021)54037175    (邮购请致电)
微信公众号:shanghaiwenxue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东政法大学论坛  

GMT+8, 2026-4-15 03:17 , Processed in 2.474013 second(s), 2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1 Designed by 999test.cn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